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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60年飞瀑草重现广州 对水质环境要求苛刻

王瑞江团队寻找飞瀑草。

孑遗植物“活化石”——水松

中国最美的小鸟——蓝喉蜂虎

“鸟中大熊猫”——黑脸琵鹭

整棵飞瀑草特写

生长在溪流边岩石上的飞瀑草,一颗颗圆圆的红色“脑袋”正是飞瀑草的果实。

日前,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王瑞江研究团队在广州从化流溪河源头一处山涧发现了消失60多年的珍稀植物——飞瀑草。

飞瀑草形似小苔藓,株体只有几毫米高,生长于河川岩石上,冬季开花,其环境适应性、传粉机制一直是待解之谜,就像戴了面纱的美丽小公主,吊足了惯于较真的植物分类学家们的胃口。“飞瀑草对生境水质要求很严苛,不仅不能有任何污染,还要有适当水流动,冬夏季溪流水位要有变化。”王瑞江说,飞瀑草虽然微小,但对研究植物系统演化有重要意义。

他们是怎样发现飞瀑草的?小小飞瀑草生长之地有何秘密?近日,记者跟随王瑞江研究团队深入从化山区探寻飞瀑草的秘密。

小小飞瀑草 水质要求高

“飞瀑草一定生长在水质特别好的环境中,在发现它们的这条长长山涧溪流里,我们也仅仅发现两处非常小的飞瀑草集群,一个小集群估计也仅有几百株,都分布在2~3米范围内。”王瑞江教授表示,从目前来说,飞瀑草非常稀奇,也非常宝贵。

“飞瀑草虽然微小,但对研究植物系统演化有重要意义,在植物演化中具有很重要的系统学位置。”王瑞江表示,从低等蕨类到高等兰花的植物种群中,它是不可缺失的一环。

王瑞江表示,飞瀑草生长在一种“水不能过于湍急、又不能不流动”的苛刻环境中,对于它的传粉生物学、它对环境的适应性仍有很多好奇,接下来将对它的小种分类、传粉授粉的机制进行进一步研究。

“飞瀑草生长在水质特别好的地方,所以它也是水质好坏的一个指向标。”王瑞江老师表示,如果水质差,飞瀑草肯定不会在这里生长。

消失60年:除了植物标本无人见过“真容”

华南植物园研究员王瑞江介绍,飞瀑草属于川苔草科植物,其形似小苔藓,高仅2~3毫米,因生长于瀑布下的石头上而得名。由于其终身生长在水流湍急的河川瀑布石头上,并且往往是在花果凋零的冬季开花,花朵大小不到1毫米,因此飞瀑草很不容易存活,即便在野外存活也很难被人们发现。

资料显示,飞瀑草属植物现全世界发现约10种,中国仅有华南飞瀑草、福建飞瀑草、鹦哥岭飞瀑草等,但其分类复杂,目前尚未有统一可信的分类标准。

2017年,王瑞江研究团队开启广州市陆生野生动植物资源本底植物部分调查,即对广州市所有野生陆生植物进行地毯式全面摸查。经过几年摸查,一共记录到广州市有3300多种植物。在对植物档案进行梳理时,研究人员发现了广州植物世界大家庭中也曾有飞瀑草的记录,神秘飞瀑草引发大家的强烈好奇。

目前,收藏于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标本馆的最早一份飞瀑草的标本是由S.Danest于1958年11月采集,采集地点模糊记载为“从化流溪河那石”。“那石”到底在哪里,无人知道。此后的60多年里,广州再无发现飞瀑草的记录。

“对于我们调查队来说,飞瀑草一直让我们魂牵梦萦,我们很想搞清楚现在广州还有没有飞瀑草,它又生长在哪里。”研究团队成员周欣欣说。为了完成研究,团队开始定向调查,寻找广州飞瀑草的踪影。

除了飞瀑草

它们也为广州青山绿水作证

“鸟中大熊猫”——黑脸琵鹭

有“鸟中大熊猫”之称的黑脸琵鹭目前已是广州南沙湿地的常客。黑脸琵鹭是全球濒危珍稀鸟类,已成为仅次于朱鹮的第二种最濒危水禽,全球仅存约3940余只,现为中国二级保护动物。从2018年1月开始,南沙湿地拍到35只黑脸琵鹭,数量创新高。到目前为止,2019年在南沙湿地共拍到29只黑脸琵鹭。  据工作人员介绍,南沙湿地约10年前首次发现黑脸琵鹭,之后并非每年都能看到它们的踪影。不过近几年来,不但黑脸琵鹭渐成常客,而且数量不断增加:2016年11月拍到了18只黑脸琵鹭,2017年1月拍到24只,2018年拍到35只,再创纪录。

据了解,黑面琵鹭目前只有在亚洲东部可以看到,每年10月至翌年2月度冬时,东南亚观鸟者会到处观测关注它们的过冬状况并进行统计,香港观鸟会则会组织对全球黑脸琵鹭同步普查。1月20~21日是一年一度黑脸琵鹭的全球调查活动日。

寻“草”之旅:为传说中的植物溯源流溪河

为了找到飞瀑草,研究团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一是找从化流溪河沿线当地人咨询,不过没有获得有价值的信息。二是对档案标本进行认真研究,“为了能准确了解这种神秘植物的形态特征,队员们在解剖镜下仔细观察了飞瀑草标本,并拍下了照片。”

“从化那石是哪里?此行又能不能找到飞瀑草呢?”1月17日,周欣欣团队6人带着一肚子的忐忑朝着流溪河从化段出发,而目的地并不太具体。

一路上,大家对飞瀑草生长环境展开讨论。“大家认为飞瀑草对生长环境要求非常严格,所以,要去的地方必须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水质要好,不能有任何污染;第二水必须流动,不能是湖泊或池塘;第三,水里要有石头,因为飞瀑草是长在石头上的;第四,环境光线要充足,不能太过于荫蔽。”

周欣欣说,虽然考察队员们做了颇多功课,也一路兴致勃勃,但第一天的寻找却不顺利。当地好多人也没听说过所谓的“那石”是什么地方。他们沿着水库的上游一路苦苦寻找,却连适合的飞瀑草生境都没发现。

“飞瀑草生长的生境应该是有溪流,可这样的地方流溪河流域有很多,总不能都去看看。要有重点才行。”周欣欣表示,此时他想起福建陈炳华老师曾经在福建拍过飞瀑草,当陈老师得知他们在广州寻找飞瀑草以后,提示了一个重要信息点——飞瀑草生长的地方夏天水位会比较高,夏天它沉在水下以营养体形式存在;而当冬季水位下降,飞瀑草会露出水面,长出生殖枝开花结果,因此,他建议直接去溪流源头去找。

第二天,周欣欣和团队成员一起奔赴流溪河源头,在一处处山涧石头上聚起精神找飞瀑草,“睁大了眼睛,找到生长着植物的石头,用放大镜去看,生怕漏掉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大家感觉无望、快要失去信心之际,团队中的大眼睛东北姑娘刘子玥似乎发现了什么,一块石头上密密麻麻生长着“红点点”,对植物有深入观察的王刚涛凑过来一看,兴奋地喊了起来:“找到啦!”这正是处于开花期的飞瀑草,大家什么都不顾趴在湿漉漉的石头上拍照,记录下飞瀑草最美的样子。

中国最美的小鸟——蓝喉蜂虎

蓝喉蜂虎也是近年来落户广州海珠湿地的“明星鸟类”,蓝喉蜂虎以俏丽的羽毛、优美的体型、嘹亮的歌喉享誉鸟界,是摄鸟观鸟人热衷追捧的对象,被誉为“中国最美的小鸟”。蓝喉蜂虎对繁殖地要求很高:周围要有河流和适宜生存的鹅卵石滩涂、可隐蔽的洞穴,还要有食物:蜻蜓和蜜蜂。

海珠湿地工作人员介绍,海珠湿地区有关部门通过湿地生态修复工程建设,鸟类种类及种群数量均逐年增加,物种多样性指数逐年上升,鸟类从2012年的72种增加到目前的177种,比如蓝喉蜂虎以及许久未出现的禾花雀。珍稀物种的不断加入,正是生态系统恢复到一定的健康阶段的标志。

记者探访

流溪河山涧石头上长出“圆脑袋”

2月20日,记者跟随王瑞江研究团队来到从化良口镇一山村,探寻飞瀑草。

令记者惊讶的是,飞瀑草生长的地方距离村庄并不远,并非人迹罕至之地,停车后约步行数分钟就可以抵达,路上也可见游人来来往往。

记者注意到,此处山上植被茂盛,有青梅林、竹林等,沿着山间小路蜿蜒前行,前面不远就是发现飞瀑草的河涧了,其中水流并不多,大大小小的石头露在外面,光滑发亮,石头间有小股溪水,溪水清澈见底。

记者看到,这条河涧长约两三公里,上游是泉眼、水渠,站在河涧中依稀可以听到泉水咕咚的声响。王瑞江老师带着记者走向河涧内,在一片有浅浅溪水流过的地方停下脚步,石头已被冲刷得有些光滑,蹲下身子,指着浅水中一片有些红红的“圆脑袋”告诉记者,“你们看,这就是飞瀑草了。”

“1月份,我们刚发现它们的时候,这些飞瀑花还正处于开花期,可以看到飞瀑草的花、雄蕊,这次来是结果期了,现在也不太容易看到飞瀑草的叶子,认真观察可以看到飞瀑草的根部,扁平而狭长,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抓住石上,很牢固。不然,它们就很容易被水流冲走了,这正是飞瀑草的生存智慧。”王瑞江向记者讲解起来。

再往前走,还有一片飞瀑草,这处飞瀑草则生于山涧石头壁上,远远望去犹如一片青苔,这里溪水约有半米深、水冰凉。记者脱鞋入水靠近拍下照片才得以清晰辨认,“绿色是飞瀑草营养体的颜色。”研究人员也赤脚入水,在放大镜的辅助下,用镊子取下几株飞瀑草放入样本收集袋,以作为研究标本。

孑遗植物“活化石”——水松

水松为我国I级重点保护植物、极小种群植物,为着名的珍稀孑遗植物“活化石”,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已经将其列为全球极危物种(CR)。水松曾于珠江三角洲地区普遍生长,广州为其模式产地。  “近年来,我们在广州增城、从化等地有发现水松存活,现存10多株,极为珍贵。”王瑞江表示,找寻野生水松并不容易,后来发现不少村名带有“松”字的村庄往往曾有野生水松生长,比如松柏塘、水松村等。  据了解,水松的模式标本采自广东,主要分布在我国广东、福建、江西和湖南南部等地以及越南和老挝中部。在20世纪50年代以前,水松在我国南方地区分布非常普遍,但是随着城市化进程和人类经济活动的干扰,致使水松种群自我更新能力严重不足、古老水松死亡数量逐年增加。  王瑞江老师建议,在广州开展水松的就地和迁地保护、扩大种群的个体数量、开展水松的保护遗传学和监测人工林种群的遗传结构变化情况等研究,应成为目前保护和拯救本地区水松种群及其遗传多样性的必要策略。

来源: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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